番外

    

好好想想吧!”老師氣憤的情緒影響到了我,一路上我都在腦海裏想著祁杭那副上課認真聽講的模樣,心裏越想越不是滋味。偶爾上課的時候我會偷偷看他一眼,然後學著他的模樣,挺直腰桿,一臉認真。有時候遇到難題了,我也跟他一樣,咬著筆帽,眼睛飄向天花板,看不出個所以然來。體育課上,原本約好和我一起打球的同學卻在散場後,去了找祁杭。我聽見同學對祁杭說:“跟我們一塊玩唄,看你打球老牛了。”祁杭笑著答應了,“行,切磋一...(adsbygoogle = window.adsbygoogle || []).push({});

番外

“祁杭,你這次又是第一名啊,這麽神,怎麽次次都是你第一。”

同學許楠拍著祁杭的肩誇贊道,臉上還滿是不可置信。

祁杭露出溫和的笑容,“嘿嘿,要不下次讓讓你?”

許楠切了一聲,“我可受不起,也隻有你才能那麽厲害了。”

“哪有,咱們班不是還有孟千煜嗎,我記得他每科都很厲害。”

許楠想了一下,“確實,不過都不拔尖啊。哪像你,好幾科都是單科狀元呢,秒殺我們所有人。”

祁杭謙虛地搖著頭,擺擺手,“行了行了,別再吹了。”

許楠也不再多說,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埋頭苦幹,刻苦學習。

高三氛圍緊張,大家都在為高考而做準備,每天起早貪黑,恨不得把一天能有四十八個小時。

祁杭天資聰穎,學習又刻苦,從高一到高三,他就沒從年級第一的寶座上下來。

年級的老師更是把他當作清北候選人來培養,時刻監督著他的學習情況。

祁杭也不敢有絲毫懈怠。

他的母親在前不久診斷出了肝癌,為了治病欠了很多錢。母親安慰他說:“等你考上了好大學,未來找了個好工作,賺大錢了再還這錢。”

此後,祁杭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目標,沒日沒夜的刻苦學習,認真對待每一次作業每一堂課。

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,祁杭發現了班裏那個叫孟千煜的同學,總是時不時看向自己。

孟千煜長相出衆,脾氣也好,一副禮貌周正的樣子,周圍總是有很多朋友。

祁杭不免有些羨慕,畢竟自己沒有算得上好的朋友。大家都是因為他成績好,為班為校爭光而來追捧他,誇贊他。

沒有人因為他是祁杭而來和他做朋友。

但他不明白,孟千煜老看自己幹嘛。

上著課,他一轉頭就能看見孟千煜迎來的目光,嘴角還扯著一抹笑意。

課間的時候,孟千煜會從他旁邊走過。有時候還拿著一道簡單到隻用套公式就能解出來的題過來找他,一副求真若渴的模樣。

偶爾體育課站位,孟千煜還會特意走到他旁邊問道:“祁同學,你喜歡喝什麽口味的飲料?”

祁杭認真的回答:“我隻喝白開水。”

飲料需要花錢買,而白開水學校有免費的。

孟千煜聽後點了點頭,沒過多久就買了一堆口味各異的飲料走到他麵前。

“挑一個吧。”

祁杭啞口無言,這人有錢到這種地步了嗎,說買就買。

他本想拒絕,但孟千煜堅持要他拿,他不好拒絕隨手拿了瓶可樂。

可後來,他發現孟千煜每次體育課都拎著兩瓶冰可樂過來,一瓶自己喝,一瓶遞給他。

有一回,孟千煜還問他:“你生日什麽時候?”

祁杭沒有過生日的習慣,家裏條件也不允許,但他還是鬼使神差把日期告訴孟千煜了。

那人聽了後沒什麽反應,大概是因為日子已經過了,覺得沒意思吧,祁杭想。

可是在下週升旗儀式上,孟千煜特意站在了祁杭後麵。伸手戳了下他的後背,祁杭一回頭就看到一個小小的盒子。

回到家開啟以後祁杭纔看到,裏麵是一塊精美無比的手錶,看起來很貴重。

他想還給孟千煜,對方卻說:“同學三年,就當畢業禮物了。”

“喜歡嗎?”孟千煜又問道。

祁杭難掩心中喜悅,笑著說喜歡。

這樣稱得上美好回憶的日子,隻存在了一個月。

一個月後,孟千煜不再主動找祁杭,甚至避著他,不願和他多說一句話。

祁杭剛開始有些失落,不明白怎麽會有人冷漠無情到這種地步。可是時間太珍貴了,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用來去思考這些問題。

偶然的一天,他發現孟千煜在有意無意的模仿他。

說話時的語氣詞,做題時的小動作,微笑時嘴角上揚的弧度,甚至是自己曾經無意間說過喜歡的東西,孟千煜都在模仿。

祁杭不理解,甚至有些詫異。

孟千煜不再像以往一樣和他當成普通朋友,更像是把他當成一個怪物,避他如蛇蠍。

一次大考時,祁杭被舉報作弊,全校通報批評,英語那科直接零分處理,他掉下了年級第一。

這是他高中的恥辱。也是他最不願提起的過去。

他知道是誰幹的,但他卻保持緘默。

此後,他心態崩了,成績忽上忽下,情緒越來越糟糕。

他不願相信自己竟是個心態如此差的人。

在高考結束的那個下午,孟千煜跟他說了真心話。

說著自己有多討厭嫉妒他,甚至陷害他的事也如盤托出。

他才明白自己於孟千煜而已是有多麽的可憎,可是為什麽,為什麽一開始要接近他,要製造那麽一出擾他心神的假象。

從一開始就說恨他不就好了。

他接受著孟千煜那些惡毒的祝福,與此同時,也在心裏畫了界,不再與孟千煜有任何瓜葛。

高考後,二人分道揚鑣,不再相見。

意外的是,祁杭高考失利了。母親知道以後暈了過去,再次進入了重症病房。

祁杭一邊心疼自己的母親,一邊又懊惱自己的無能。

母親的病治不好了,大學也上不了了,他陷入了頹喪期。

像隻困獸,畫地為牢,掙紮數年。

此後七年時間裏,他一邊滿懷對母親的愧疚活著,一邊機械麻木的工作。用身體的疲憊來舒緩自己早已千瘡百孔疼痛不已的心。

也許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對孟千煜産生多餘的情感,如果他沒那麽在意孟千煜就好了。

就不會在得知孟千煜陷害自己的時候,那麽心痛,那麽不甘。

可惜人生沒有如果。

要是可以重來,他一定不要遇見孟千煜了。可是……我連這點小小的心願都滿足不了她,也難怪她一直不肯到我的夢裏來。”祁杭眼角泛著紅,說出的話就跟掏他的心一樣,疼痛難耐。他緊鎖著眉頭,眼神落寞無比。孟千煜也好不到哪裏去。他臉色慘白,唇瓣被咬出了血,粘在唇上,看起來十分狼狽。他的身子還發著抖,微躬著背,把臉埋進發絲裏。後來,祁杭不願再多看孟千煜一眼。他吸了吸鼻子,語氣淡漠道:“你說你討厭我憎惡我,那就求你繼續這樣。我也不想看見你,我們最好什麽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