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野嘉樹 作品

41.地老天荒

    

醒小護士快點處理。小護士弄好藥,讓丁泊如把衣服袖子撩起來,丁泊如卻道:“直接把手肘處的衣料剪掉吧,麻煩了。”這樣也不影響處理傷口,小護士聽取患者意願,用醫用剪刀把傷口位置處的衣服剪掉,她先用碘伏沖洗消毒,然後用棉花把上麵的髒東西給弄下來。“忍著點啊,可能會有些疼。”小護士提醒道。本來傷口已經不流血了,但是把血塊和髒東西處理走後,傷口又開始汩汩冒血了。周宵不自覺地就握緊了丁泊如的手,他感覺很痛很痛,...(adsbygoogle = window.adsbygoogle || []).push({});

41.地老天荒

第二天,周宵直到中午才醒。

他非常艱難地翻了個身,又滾進了丁泊如的懷裏。

“醒了?”丁泊如的聲音十分溫柔地響在耳畔。

“嗯……”

“難受嗎?”丁泊如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,“昨晚還好吧……”

“……”周宵有點無語。要不是昨晚丁泊如非逼他……

算了。周宵已經不能敢回想昨晚的經過了。

周宵瞧著外麵的天空,判斷出時間,大概是中午。

他已經一整天沒有同外界聯係過了。

這時,丁泊如把手機遞給他。

周宵遲疑了一下:“你……你同意給我看手機了?”

丁泊如笑了笑。

周宵又問:“你不擔心我會被網上的言論氣哭?”

丁泊如還是笑。

周宵猶豫了一下,遲緩地開啟手機。

首先彈出了好多個未接電話,爸爸爸比的最多,然後還有孫小果,還有很多好友的關心和問候。

周宵一時鼻子發酸,原來大家都在關心他。

隨後他點開微博,先登入的是他的小號,果不其然,他的名字還掛在熱搜榜一。

周宵想退出去不看,但是定睛一看發現現在網上的走向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樣……

居然沒有人罵他,而且都是站隊他的,全都是暖心的評論。

【宵宵,我們永遠支援你!】

【宵宵你就是最棒的!無論在哪個領域都能發光!】

【正義也許會遲到,但絕對不會缺席!恭喜宵宵證明清白!】

……

怎麽回事?難道溫向燭主動承認錯誤了?不會吧,溫向燭怎麽會承認,那就是有證據了……

可是哪來的證據?

周宵心裏的疑惑亂成一團,他連忙去網上找來龍去脈。

找了半天,終於找到了一個完整的帖子,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得清清楚楚。

周宵看到證明自己沒有抄襲的微博居然是丁泊如發出來的,整個人更懵逼了。

自己都無法證明自己沒有抄襲,丁泊如怎麽找證據?

周宵點進丁泊如那條澄清微博。

看著上麵的聊天記錄的截圖,周宵有些反應不過來了,丁泊如怎麽會有他和Y的聊天記錄?

周宵將目光移到丁泊如身上,問:“你怎麽會有我的聊天記錄?你登我ins了?”

丁泊如一聽這話,噗地一笑:“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啊?”丁泊如伸手摸了摸周宵的頭發。

“你……”周宵正要罵丁泊如,忽然想到了什麽……

他又去看聊天記錄的截圖,不對不對,這截圖的對話方塊是Y的,丁泊如認識Y?

“你也認識Y?”周宵驚訝問。

丁泊如哈哈一笑,無奈道:“看來我老婆是真傻。”

“你幹嘛笑我,難道不對嗎……”周宵剛說完就意識到了……

丁泊如有Y的聊天記錄,Y的IP是米國,Y曾經和自己透露過有喜歡十七年的人,還有上一次Y叫他小湯圓……

所以……Y是丁泊如,丁泊如就是Y……

不會吧……

周宵完全呆住了。怎麽可能……

丁泊如笑了一下,湊過來看周宵:“反應過來沒?要不要我幫你分析分析?”

周宵感覺自己的腦子忽然宕機了。

所以丁泊如和Y是一個人?!

周宵感覺心裏有一萬隻土撥鼠在尖叫。

啊啊啊!!!

那就是說丁泊如知道他的所有小心思,包括以前苦苦戀著他,還有後來瘋狂吃醋,還有之後無數次幻想和丁泊如xxoo,以及那些問Y第一次還在嗎,還有和Y炫耀他第一次接吻的感覺……

“……”

沉默。沉默。沉默。

周宵好想找一條地縫鑽進去。

丁泊如在一旁笑而不語。

周宵消化了半天,還是不能接受丁泊如是Y這件事。

周宵感覺前所未有的尷尬,隻想找個沒有人的地方躲起來:“我、我去上個廁所。”

說完,周宵就起身想逃。結果老天不讓他逃,不對,應該是丁泊如不讓他逃。周宵移動身子,將腿懸在床邊,剛想站起來卻發現兩股戰戰,站都站不穩……

該死!昨晚上……

周宵在心裏痛罵丁泊如一萬遍。

耳邊傳來丁泊如低沉的聲音,強忍著笑意:“怎麽了?還是我抱你去吧,像昨晚那樣,我感覺你可能站不穩。”

你還有臉說!

周宵氣憤,臉紅耳赤:“不用了,我不尿了。”

丁泊如已經從後麵伸手,將手放在他腿彎處,要將他抱起:“憋著不好,昨晚上就差點尿不出來了……”

丁泊如話還沒說完,周宵連忙轉過身一巴掌拍到丁泊如嘴巴上,咬牙切齒:“……你閉嘴!”

丁泊如被捂著嘴,發出的聲音低沉沉的:“真不去了?”

“不去了。”周宵生無可戀地躺回了床上。他現在隻想去死。

丁泊如怎麽會是Y呢?

丁泊如看著周宵的樣子,忍不住想笑:“你就不好奇我是什麽時候發現芝麻湯圓是你的?”

說到這個,周宵忽然覺得好像也沒什麽,丁泊如也以Y的身份向他透露了很多酸澀的小故事呀,尷尬的又不隻有他一個人。

周宵從床上坐起來,滿眼期待:“那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?”

丁泊如想了一會,道:“就表白那天,你和Y炫耀自己接吻了的那天,我發現我們的戀愛軌跡特別相似,就發現了。”

“……”周宵又啪的一下躺了回去。

他後悔自己不應該主動問這個問題的,尷尬的隻有他一個人。

“接吻的感覺真美好啊,他的嘴唇軟軟的,濕濕的,像是果凍一樣,特別好吸……”丁泊如重複著那天芝麻湯圓給Y發的內容。

周宵一聽,一下子就床上蹦起來,跳到丁泊如身上,捂他的嘴不讓他說話。

丟臉死了!這輩子沒有這麽尷尬過!

“你別說了!要死了!尷尬死了!”周宵叫道。

丁泊如被周宵壓著,捂著肚子笑了一會,道:“這麽快就好了,又生龍活虎起來了?”

丁泊如一說完,周宵就又感覺渾身痠疼。

“嘶……”剛才太激動都忘記自己身體吃不消大幅度動作的折騰。周宵連忙捂住後腰,往前倒去,躺在丁泊如身上。

丁泊如伸出手摟住周宵,再次開口的時候,聲音很鄭重:“其實我知道的時候也特別震驚,原來我們那麽早就有交集了。”

丁泊如揉了揉周宵的頭發:“我當時真的後悔沒有早點發現你,讓你受了那麽多苦。”

他湊過來吻周宵的額頭。

周宵閉上眼,感受著這個吻的深情:“其實我也是。我應該早點發現的,這樣你就不會……”

周宵沒有再說下去,他動了動身子,去吻丁泊如手臂內側的疤痕,那些疤痕特別長,特別深,看著有點可怖。

周宵輕輕地吻著,眼淚不知不覺就淌落在上麵。

昨晚上,丁泊如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了。他的病,他的傷,他的自殘……

丁泊如病了那麽多年,周宵一直沒陪著他,也沒有聯係他,還一直在賭氣。

“對不起。”周宵就算吻一萬遍傷痕,也無法減弱他心裏的愧疚。

“沒事了,我們現在都好好的。”丁泊如將他箍在懷裏,兩個人像是冬天裏互相取暖的小動物,依偎在一起。

周宵想起還有帖子還沒看完,拿著手機繼續看,他看見了UN娛樂公司在國內的官微居然發了幾段視訊,周宵點了進去。

第一段視訊是在大巴車內的視訊,車裏零零散散坐著當年AIHAO的隊員,周宵一個人坐在角落裏,其他人都坐在一起。

視訊裏周宵臉色慘白,他捂著嘴巴,然後就吐了出來,他看起來虛弱無比,明明就是暈車嘔吐,但是其他隊員卻無視這一切,直到溫向燭捂著嘴巴,很鄙棄地瞥了一眼周宵,嘴上說著什麽,然後其他人相互交替眼神,都捂著鼻子哈哈大笑。

看這段視訊的時候,周宵的手有些發抖。他以為他已經免疫了,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,還是會不受控製地恐懼。

恐懼那些不懷好意的眼神,恐懼那些刺耳的大笑。

周宵打算點開第二段視訊,這時丁泊如攔住了他,將他按在懷裏:“別看了。”

“我沒事……”周宵不想讓丁泊如擔心自己,但是開口就已經出賣了自己,他的聲音不受控製地在抖。

“結束了,都結束了……”丁泊如安撫著周宵,一下又一下輕拍著周宵的背。

周宵抱緊丁泊如,他好像也沒那麽害怕了。

周宵吸了吸鼻子,仰著脖頸看丁泊如,問:“UN怎麽會發視訊證明?是不是你做的?”

“是啊,”丁泊如捧著周宵的臉,看著他眼睛,“那你打算怎樣報答我?”

周宵心虛地移開視線,靈活轉移話題:“你是怎麽做到讓UN這樣的大公司放出證據的?”

“別轉移話題,”丁泊如扳過周宵的臉,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,“怎麽報答?”

“什麽報答啊?”周宵含糊其辭,“我們之間還提什麽報答不報答的……”

丁泊如對周宵的小心思瞭如指掌:“那以後我再提,先記著。”

丁泊如回答周宵的問題,嘴角掛著壞笑:“我拜托我那個……呃……叫什麽……那個小情兒,幫忙的。”丁泊如是指Abner。

周宵在ins和Y吐槽過,丁泊如知道自己一直把Abner錯當情人,瘋狂吃醋。

周宵有些尷尬,也對Abner包含愧疚。

Abner,真是對不起,一直把你當成假想敵,錯怪你……

周宵在心裏給Abner道歉。

要是有機會見到你,我一定好好報答你!

周宵在心裏暗暗發誓。

“那真是應該感謝Abner了。”周宵小聲道。

“我覺得他更需要你的道歉呢,”丁泊如道,“把人家當壞人當那麽久。”

說到這個,周宵更是氣憤:“你還說,你發現我是芝麻湯圓之後,你還不告訴我,故意讓我吃醋,昨天晚上還當著我的麵打電話,丟死人了,我喘得那麽大聲都被聽見了!”

“我哪裏知道你悟性這麽差,還懷疑我?”丁泊如說,“而且你幹嘛喘那麽大聲?都讓人聽見了……”

“還不是為了讓他知道……”周宵脫口而出,他的嘴太快,連忙捂住嘴巴,差點就暴露了。

“讓他知道?”丁泊如思忖了一下,道,“讓他知道我們在幹什麽麽?”

丁泊如捂著肚子笑,不知道說什麽好:“你可真是……”

“笑什麽?!”周宵惱羞成怒。

這下丟臉都丟到外國了!

丁泊如目光忽然沉沉的,盯著周宵:“喘得那麽好聽,還讓別人聽見了,便宜那家夥了。”

“嗬嗬,人家可幫我大忙了。”周宵道。

“又不是白幫忙,”丁泊如道,“我可是賣身換來的。”

“什麽啊?”周宵瞪大眼睛,“Abner不會真對你圖謀不軌吧?!”

“傻瓜!”丁泊如敲了一下週宵的腦袋,解釋道,“Abner是SHELL的創始人,他用讓我重返SHELL工作作為條件換的。”

周宵恍然大悟:“原來是這樣!Abner居然是SHELL的創始人,難怪我說Abner的名字怎麽這麽熟悉,原來……”

“所以啊,你真正應該感謝的人在這呢,”丁泊如把臉湊過去,看著周宵。

周宵很大方地在丁泊如的臉上落下一個親親。

原來Abner是SHELL的創始人,丁泊如以前還在SHELL工作過……

其實周宵和SHELL這個品牌挺有緣分的,當年還在AIHAO,他剛出頭,SHELL就來H國,還親點他為H國唯一一個亞裔代言人,後來回國,第一次參加金鈴電影節之前,也是收到SHELL的代言……

這次周宵腦子轉得特別快,他好像知道了其中的“緣分”。

“是不是你故意讓SHELL找我作代言人的?”周宵驚喜地問丁泊如。

丁泊如笑著看著周宵:“看來我老婆也不是太傻嘛,還挺聰明的。”丁泊如伸手撓了撓周宵的下巴。

丁泊如道:“SHELL是我和Abner一起創辦的品牌,當年SHELL的服裝幾乎全都出自我手,我設計的第一套衣服是給你穿的,專門為你設定的。”

周宵驚訝地看著丁泊如,原來那麽早丁泊如就在接近他的路上了。

“那你那個時候為什麽不聯係我,都給我做衣服了……”周宵很高興,但更多的是難過,難過他們本可以更早相遇,卻遲了好多年。

丁泊如低下頭,滿是歉意:“那個時候我正病得很重,我不敢去見你,對不起。”

聽到這個,周宵感覺心一陣鈍痛。

那個時候他居然沒有半點懷疑,懷疑SHELL為什麽會找一個剛出道毫無名氣的男愛豆做唯一代言人。

“其實是我傻,都沒有發現。”周宵捧著丁泊如的臉,又吻了一下他的下巴。

兩人又抱在一起。

……

UN的霸淩視訊加上丁泊如發的抄襲證明,直接將溫向燭錘死,溫向燭霸淩隊員,抄襲編舞的事被曝光,牆倒衆人推,不少之前合作過的都站了出來,開始內涵溫向燭拍戲找替,甩大牌等行為。

就這樣,溫向燭被封殺了。

周宵知道這條訊息的時候,正和丁泊如在海島舉辦婚禮。

他們包下了整座海島。

來的朋友並不多,都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來見證他們的愛情。

浪漫的海島婚禮,白色的紗幔飄揚在海風中,白色的沙灘,藍色的大海,白色的拱門,談不上很奢華,一切都是簡約白色西式婚禮。

周宵穿上了丁泊如為他親手製作的白色西裝,領口處別著碎鑽鑲嵌的貝殼,是當年周宵送給丁泊如的貝殼項鏈。

遠處的藍天白雲和大海相襯得那麽美好,丁泊如扣住周宵的手,兩人站在第一個白色拱門下,這時婚禮進行曲響了起來。

丁泊如轉過頭看周宵,他的眼睛那麽藍,比藍天大海都要清澈,丁泊如微笑著看著周宵,他問:“準備好了嗎?”

-準備好和我共度餘生了嗎?

周宵看著他眼睛,回答道:“嗯,早就準備好了。”

-不僅餘生,還有來世。

隨後丁泊如緊緊扣住周宵的手,兩人伴隨著交響樂,從第一個拱門開始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他們十指相扣,他們一步一步,一起往前走,像是要走向地久天長,走到白發蒼蒼,走到地老天荒,永遠,永遠,永遠不分離。

——全文完。騰騰的早餐:“哇!你們倆太好了吧!你們都不用做任務還早起做早餐!”周宵正在熬鹹蛋黃菠菜蝦頭粥,笑著回複:“平時都是你們做飯,我們總是白吃可不好。”梁鷗年笑了笑,開玩笑道:“要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覺悟就好了。”過了一會,大家紛紛下樓。八點,直播間準時開啓。賀司白看見周宵,第一句話就是問他今天要去哪裏消費。周宵正在盛粥:“我們哪也不去,找個平地玩滑板。”“啊?”賀司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,“就這?”“嗯嗯...